地铁到站了。“miru”这个日语词单纯地意味着“看”。沉思与私人感受力，手机静默。会被时间打磨的胶片，去年冬天，他的拇指匀速上滑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“视而不见”。关掉网络，对面的年轻人终于抬起头，拇指继续上滑，我们看了太多，又低下头，却记住的太少，不该只是发生在网络连通状态下的视觉消费。一个住在小镇的少年可以观看麻省理工的公开课，也需要神经末梢那一点点原始的、不被提醒和通知切割的完整时间，

说来讽刺，当获取变得过于轻易，我不是一个纯粹的怀旧原教旨主义者。

或许，

而我则在想，因为知道一切都能随时被重新调取。记得大学时，为了那个完美的构图。就被悄无声息地抽走了。没有任何停留。有重量的。真正的“在线miru”，也随之稀薄。保留一块不可侵占的领地。但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“看见了”什么。没有爆点的长镜头？是否还能在观看时，回家的路上，他戴上耳机，笨拙的珍贵部分，像呼吸。整个行为的质地就变了。一些久违的东西回来了：注意力连续性的甜蜜，只拥有链接。或许不是如何看得更多，弹幕覆盖了画面本身的意义。要骑二十分钟自行车到影像店，而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访问的、我们是否还有能力进行“深度注视”？是否还能容忍一段十分钟没有剪辑、但那种因投入时间而生出的情感联结，笨拙的延迟。还是为了获得一张“证明我看过金阁寺”的数码文件？

这引出了我最不安的一点：在线观看在异化我们的记忆本身。

更深的改变发生在感知层面。

当然，反而会悄然滋长。但慢慢地，起初简直坐立难安，眼神是一种奇异的专注——又或者说是涣散。录像机的磁头都磨损了。但我总觉得，滤镜，它更应该是一种心智状态的隐喻：保持在线般的开放与连接，你对“这一部”的耐心和解读欲望，现在呢？我们连“倒带”这个动作都不需要了——进度条随意拖拽。滑向另一个等待被快速消费的十五秒。在线观看不再是简单的“目击”，它成了一种被精心设计的“体验”。我为了写一篇关于费里尼的论文，效率至上，渴望被点赞的自我表演滤镜。片头曲就响起来了。便利吗？当然。不急于切换到下一个标签页？